楉宸

不跟风,不攀比,安静写好自己的文

【雪拉中心向】真理


*私设巨多预警,ooc ooc ooc
*内含笔者对剧情的猜测和推理,请慎入
*书名是我胡扯的x
*给各位小可爱们推一波这个叫“1982”的游戏w
*欢迎讨论,欢迎捉虫
*祝食用愉快w

       19世纪末著名哲学家威廉·尼采曾经说过,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

       我曾经站在深渊的边缘,以最高傲的姿态,俯视着深渊深处。深渊黑暗不见底,可我有自信我能够战胜它,我能够拯救在深渊中痛苦挣扎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   而如今我蓦然回首,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置身于深渊深处,周围一片茫茫然,眼前只有一片黑暗,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死盯着我,使我永世不得安生。

       我出生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富裕家庭中,我比身边太多太多的女孩子都要幸福。我父母没有对我的出生抱以失望与愤怒,相反,他们都很爱我,哪怕……他们一直都觉得,我比身边的男孩子要差一些。

       只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子。

       我不明白,始终不明白,我真的比他们要差吗?我真的天生就有什么智商上的缺陷吗?

       “说女性头脑比男性差是没有依据的,只是女性接受教育的时间比男性要短,否则不见得女性科学家的人数就比男性少。”在一次庆祝晚餐中,我忍不住站起来反对我父亲。

       喝多了的父亲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大着舌头批评我:“去去去,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,女人天生就是在这方面差一点,别打断我们大人讲话啊!”

       虽然知道父亲是喝多了,但我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刺痛。不管他们有多爱我,在这样的社会下,他们依旧觉得我不够好。

       天生的不够好。

       所以我发奋地学习,我把自己的时间全都奉献给了图书馆,我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联邦共和国第一医科大学学习精神科。

       那天下课,我被叫到导师的办公室。导师那张异常严肃的脸上镶嵌着两片厚实的嘴唇,一刻不停地蠕动着像两条又红又粗的毛毛虫。我大脑里乱糟糟的,某种想法在意识深处叫嚣着呼之欲出,漫长的教育时光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   趁着导师喝口水润润嗓子,我赶紧发问:“导师,女性真的天生比男性要低一等吗?”

       “噗——咳咳……”导师一口水呛在喉咙里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他颤颤巍巍地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镜片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·麦克里兰?”他看了一眼我的论文,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 “是。”我暗中搅了搅手指,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   “咳咳,麦克里兰同学,男性无论在体格,还是在智商,情商方面都优于女性。卡尔斯在上,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。”导师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,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。

       再说什么也已经是无用的了。我收敛眼睫,虔诚地回应:“卡尔斯在上。”

       “这篇论文你需要拿回去重改,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已经心中有数。”导师敲敲桌子,意有所指道。

       “是。”我收起桌上的论文,琢磨着等会是不是应该撕掉。

       当我即将踏出办公室的时刻,导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:“雪拉。”

       我应声回头,看见导师已经站起来了,苍老瘦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有些问题的答案,需要自己去调查、自己去探索、自己去实践。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,总需要有人去冲破桎梏,哪怕为所有人所排斥,甚至牺牲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 “是,导师。”我深深地看了导师一眼。说完那一段话的老师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。

       大学毕业之后,我来到我的大学的第一附属医院上班,在精神内科工作,负责治疗同性恋患者和双性恋患者。

       人人生而平等,尽管她们在这方面有缺陷,我也不应该放弃她们。我认真地倾听她们的想法,与她们谈话,并时不时赠送一些相关的书籍,希望这能帮助她们康复。

       大家都是天使,或许只是一时误入歧途导致她们被社会所抛弃,那么就应该由我拯救。我徘徊在现实与深渊的中间地带,看着自己将一个又一个坠入深渊的少女拉回到现实中,内心感到无比的愉悦和满足。

       或许是我自认为自己已经读过够多的书,又或者是对自己对卡尔斯的忠诚太过自信,面对深渊里凶恶的眼睛,我总能傲然一笑,沉稳而坚定地一次次走进去,一次次带出迷途知返的羔羊。所以当我发觉自己已经深陷深渊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   一切起源于那天我走寝时走进那间宿舍,那个叫妮尔的病人,她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读手里的书。

       “麦克里兰医生。”病人微微一笑站起来,很自然地合上手中的书。我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   《梦里的新娘》讲述的是一个叫伊莉丝和杰西卡两个女孩相爱的故事,从一开始相知,相爱,为身边的朋友、亲戚强烈反对,甚至威胁分手。但最后这些都只能成为她们爱情的考验,使她们的羁绊越来越深,最后两人战胜世俗的眼光,毅然结婚,在一起生活。

       “这本书早在很早以前就应该被尽数销毁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我有些惊恐的发现,自己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马上没收并销毁,而是想着该怎么帮她藏好。

       “医生,我还以为您会大惊失色地将我的书马上收走,将我抓起来进行紧急治疗,并向上申请延长我的治疗时间呢。”妮尔微微一笑,看起来并不意外也并不慌张。

       “你……这种书还是收好,不要再拿出来,更不要被别人知道。”我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你也觉得,同性恋特别恶心,是罪无可恕的吗?”妮尔平静地将我一时的慌乱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   “是。”我点点头,毫不犹豫回答。但她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   那是从没有在这个污浊的地方见过的平静的眼神,平静得让人感觉她早已经看穿了一切。她看透了我,比我更了解我自己。这个想法让我遍体生寒。

       卡尔斯在上,请原谅这个病人的无礼吧。

       或许从她问我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了结局,不,或许在我走进她的宿舍的那一刻起,不,或许更早,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 “麦克里兰医生,病人妮尔已经在您这接受了近一年的治疗。如果还是没有任何起色,是否要考虑一下更为有效的手段呢?”助手小姐艾伦在旁边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   “不必了,暴力的手段只会激起人心中反动的情绪,只有耐心的教育,一步一步地引导才能更有效地使卡尔斯的信念深入人心。”我停下手中的笔站起来,“麻烦帮我把这份报告交上去,并收拾一下我的办公桌。”

       果不其然,妮尔在门口等我,笑意盈盈,和依然平静的眼神,仿佛在说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丢进治疗室”。

       她早就知道了,她看穿了我,她在利用我。我的心里一阵烦闷,根本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你太温柔了,这迟早会害了你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温柔,就像清风拂过,撩人心痒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·麦克里兰,你身为同性恋患者的主治医师,自己却爱上了自己的病人,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   审判官字字戳心,强烈的内疚感和羞耻感刺得我面红耳赤抬不起头。我明白我自己的思想背叛了自己的信仰,是对卡尔斯神的大不敬,我有愧于我的老师,有愧于自己所读过的所有的书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·麦克里兰,你可迷途知返?现在有一个机会,你可把握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 走进房门,入眼的是被牢牢绑在电椅上的妮尔,和面前的一柄把手。看见我走进来,妮尔抬起眼皮。

       “你来了,开始吧。”妮尔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,声音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   “你早就知道了,早就做好准备了,不是吗?”我突然感觉到一丝讽刺,“你就是来嘲笑我的,对吗?我,堂堂治疗医生,得了和你们一样的病……”

       “并不是啊,雪拉。”妮尔叹了口气,眼神温柔地令人心碎,“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属于这个畸形的世界。同性恋为什么是一种病呢?有任何的依据吗?但是你没有办法突破自己心里的那条警戒线,你没有办法战胜自己对卡尔斯的信仰……虽然你的心里存在着对这个世界的质疑,但你,还是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 电椅上的妮尔突然强烈颤抖起来,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拉下了手中的把柄。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“别说了……”我颤抖着哀求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在我决定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,只是我没有想到,对我行刑的居然是你……无论是谁我都可以忍耐,唯独是你……”电椅中的妮尔抖动得更加厉害,可她依然笑着,笑着哭着,“雪拉,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 “别说了!”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一把将把柄拉到最大档。耳边充斥着妮尔的惨叫和自己无望的啜泣。

       什么私奔,什么幸福的结局,全部都是不存在的,不存在的……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没有任何余力抗争,你只能服从。不,你本身就是有罪的,爱上一个人又怎么样,从一开始,你就是错误的。

       就算爱又怎么样,如果这只能带来痛苦,如果这会毁了你。

       “对不起……我从一开始,就不应该放任你……”我低着头,掩盖住自己满脸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 “你真的这么想么……”电椅上的妮尔喘着气,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   “你的名字……很像我以前的一个病人。”妮克尔·安格勒斯,这是我面前的病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 “是么?这是我的荣幸。”妮克尔有些紧张地笑了笑。但是她们一点都不像,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双平静清澈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 “怎么会想当一个志愿代孕者呢?”放下她的资料,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机械微笑。“能为卡尔斯之神奉献自己、发挥自己的价值是我的荣幸。”她双手合十,表情十分向往。

       ……但她们笑起来都是一样的幸福。

       我曾以为,只要我远远地离开了妮尔,我还是那个优秀的医师,心思纯正,从未让任何人失望,但是我错了。

       远远隔着妮克尔,我还能看见妮尔的影子,她平静的眼神、幸福的微笑,偶尔有一点点小撒娇,都是那么可爱,叫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 她的存在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罪恶的过去。

       “求求您!求求您停下来!……我……我错了,我……我对不起卡尔斯之神……”电椅上的人痛苦的扭曲着,喊叫着,苦苦哀求着,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地波动。

       痛苦吗?痛苦就对了。

       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着,恍惚一瞬间,仿佛电椅上的那个人是我,我一直在那张电椅上痛苦地哭号着、呐喊着。

       是的,明明我才是最应该坐在那上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 每每面对着妮克尔,我便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一条蛔虫在蠕动,这种感觉非常难受,而她们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频率一天比一天高。

      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,不能再犯第二次。

      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成型,我一狠心,将手中的拉杆瞬间拉到最高。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人们都在说的不一定是对的,大家都赞同的不一定是真理。这个世界上,什么是对?什么是错?谁又有资格对别人做出审判呢?”

       “雪拉,真正的真理不是听听课,看看书就可以获得的。你需要自己去实践,自己去思考,去一次一次地突破自己思想的局限,拨开迷雾找到真正的‘真理’。”

       我抬起眼,我的周围一片黑暗,我早已置身深渊,不远处有一双眼凝视着我,似乎是在嘲笑,似乎是在悲悯。

       我做的究竟是对的,还是错的?我免于让其他的人再次陷入和我、和妮尔一样的痛苦,我做错了吗?

       拿起桌上的申请表,我站起身,去找基地里新来的监察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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